王先生并未在接受苏沐阳的“治疗”之后便立刻恢复活力，毕竟虽然他的“生命力”再次充沛了，但伤口依然会痛。

只不过相比于正常的进入医院进行治疗，他受伤的地方会痊愈的更加迅速一些而已。

“他们的攻击本来是冲我来的，”李国强看上去还是有些愧疚，“但是王先生替我挡住了。”

“我知道你难过并不是因为你的失职，”苏沐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开点吧，结果不算太糟糕。”

“这全是多亏了你。”

“不…其实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自私的家伙，就在两天前，甚至现在我也依旧认为我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家伙情怀。”

“但是现在国和家还没有产生矛盾不是吗，”李国强回道，“我们都是这样的啊，至少在没有面临’舍小家顾大家’的矛盾时，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去维护国家的利益。”

“那如果遇到了呢。”

“古往今来，能大义灭亲的都没有几个，更何况是无端无故的去牺牲自己的家人呢。”李国强摇了摇头，“或许自己去死都会更容易些。”

“所以在那种时候愿意保持中立的人都少之又少了。”

“确实。”苏沐阳点了点头，“没人会觉得当英雄是件什么好事情。”

“所以苏先生，你之前的那种想法其实并不是自私。”

“或许吧。”

也许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谁，或者说，不管他变成了谁，他始终都是一个中国人。

“对了，我想问问，你们应该都是能力者吧，为什么还要用枪械进行攻击？”

“我的能力在那种情况下展开进攻会波及到民众的。”李国强摇了摇头，“而其他人他们只是编外人员而已，他们是退伍军人，出于自愿加入我们的，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他们很多都是独身人员，你也知道，军队里出来的家伙，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有些不怎么受人喜欢。”

“人们挺尊重军人的。”

“尊重可不是喜欢。”

“人人都尊敬英雄，又有几个人愿意去当呢，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对不对？”

“嗯。”

“那些人会怎么处理？”

“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出于本身的意愿…所以我们觉得应该先了解一下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先把他们隔离起来，最好等我在场的时候再去’审问’他们。”

“我知道了，马上通知他们。”

打完电话之后，救护车刚好抵达了市二医院。

虽然王先生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清醒，但那好几公分长的豁口依旧清晰可见，所以医疗人员还是本着最大化降低风险的心态将他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到了现在李国强的职责也算是尽到了。

“之前昏迷的那几个女孩也是在这家医院？”

“嗯，就在住院部。”

“可以带我去看看么。”

“当然。”

原本苏沐阳是完全没必要介入到这些女孩的事情身上的，但根据那些袭击者的力量源头来判断，这一系列事件的始作俑者很可能是地狱中的那个家伙。

所以也就和他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女孩被安置在住院部二楼靠近办公室的地方，这样的话也方便护士们轮流对她们进行照顾。

因为之前送她们来的就是李国强，所以此时两人前来探望省去了许多程序。

“她们是姐妹，短头发那个是姐姐。”

嗯，从身材上也看得出来。

因为这两天一直只能靠注射营养液维生，所以两位姑娘看上去脸色已经十分苍白了。

“我记住她们的味道了，走吧，带我去犯人那里。”

“喂，你这说法很奇怪诶。”

“我指的是灵魂。”

“那就更玄乎了。”李国强挠了挠头，小跑两步跟了过去。

——

西南特别行动区总部。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吧，不用憋着。”

苏沐阳下车后便主动开启了话茬。

“你之前说的那个灵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生物彻底失去灵魂那么必然会死亡，但巧合的是那两位姑娘只是失去了一小部分，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在这里寻找救助她们的方法。”

“听你的意思…你已经有头绪了？”

“被偷走的东西，只要拿回来就好了。”

“李先生，你回来了。”

在走廊上不时有人招呼，李国强也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

“你们的关系不错啊。”

“相处的久了嘛。”

“楼下就是隔离点了。”

“一般来说能力者犯罪会怎么处理？”

“没有区别，还是依法判刑，只不过关押的地方有强者看护，同时牢房中有’能力下降（Capacity Down）’装置。”

“是吗。”

“这边，到了。”

打开门，入眼的是熟悉的面孔。

“这家伙是这几次行动的组织者。”

他看上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抱歉。”

苏沐阳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位犯人见到他们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道歉。

“不过你们别误会，我道歉的对象只针对那位重伤的人。”

“听你这么说，你的意思是你原本还没有伤害他的打算？”

苏沐阳扯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他的对面。

“不，我没有杀他的意思，我的计划是对他造成足够住院但不致命的伤势。”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他。”

他伸手指向了李国强。

“什么意思？”

李国强自己刹那间也陷入了疑惑。

只见他取出来一块面具，贴在了脸上。

“这…！”

李国强退后半步，伸手抓住了椅背。

“怎么会是你…”

“还记得吗，李组长，两年前的一个夜晚曾经有一个人报案称他的女朋友受到了能力者的侵害。”

“那个人奄奄一息，几乎是拼尽全力才说完那一通话。”

“但是你的回复是’组织正在追捕大批通缉犯，已经无力驰援’。”

“他的女朋友没了。”

“然后秦羽也没了，凌晨时分进了停尸间。”

“可是医生明明说他伤的不重。”

“有钱能使鬼推磨，知道吗，毕竟我弟弟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草民而已，是生是死的消息，真假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所以你探望的，交流过的人，一直都是我，秦羽的哥哥，秦云。”